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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亮 以此文献给所有的军人和曾经是军人的妻子 文/东方晨光
天刚蒙蒙亮，我便跨上了去省城的汽车，迷迷糊糊的坐在座位上，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再迷瞪一会儿的时候，喇叭里传来了熟悉而悦耳的歌声，“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你守在婴儿的摇篮边，我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我的神志一下子清醒了起来，哦~.今天是八月一日,是军人的节日,是我们的节日，更是军人妻子的节日！ 悦耳的歌声随着车速的震荡着旋律，从耳膜进入我的耳鼓，一直流入我的心里，激起我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的奔流。军旅生涯十五年里天天盼十五，夜夜盼月圆的一幕幕往事浮现在我的眼前…… 部队的营房里，我和我的妻子第一次相见的地方，我们没有了花前月下的浪漫，也没有湖边柳荫的呢喃。我们经人介绍认识，（当时在部队都是男的，根本就没有和女性接触的机会，要是没有人介绍，连媳妇都找不上。当兵的人比较粗，不会说文话。）我和我的妻子认识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选择了军人，也就选择了分离”。妻子却说：“我喜欢军人,因为军人正直善良，跟这样的人过生活心里塌实；分居有什么了不起呀！我不怕分居。这么多年不是我一个人生活吗？”妻子比我小，并且总是当学生，并不知道分居的真正含义。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有谁能看的起我们当兵的！正像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里写到的一样，“他们看来是很平凡、很简单的哩，既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高深的知识，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丰富的感情。”像我们这样的“大兵”，不被女人所青睐。那个时候有的女人渴望金钱；有的女人渴望权势；有的女人渴望荣华富贵；有的女人渴望安逸舒适的生活。可是妻子却放弃了金钱、权势、荣华富贵和舒适的生活，惟独选择了我，选择了军人，也选择了独立支持家庭生活的艰难。妻子不是不知道选择这条路的同时就意味着选择了比常人更多的付出，也许是根本就不会换来同情和理解的付出，也许是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回报的付出。但她依旧是那样的从容不迫，那么的坚定执着，那么的无怨无悔！为此我很感激她！ 简陋的农家小院是我们共同的家，低矮的清砖平房是我们结婚的新房，我娶我的妻子，就在这没有任何象样的家具，没有任何装饰的普通农民之家。我在家里是老大，弟弟妹妹还小，父母都不识字，由于家境贫寒，母亲身体又不好，两个妹妹都没有上中学，但是妻子过门后，很自然地肩负起教育弟妹的责任。她不管自己经济多么困难，但都尽量节衣缩食，把节省下来的钱供弟弟妹妹上学，还把自己心爱的《现在汉语大词典》送给弟弟用（那个时候这样的工具书价格也高，也很难买到）。妹妹没有钢笔，她把自己心爱的钢笔送给妹妹用，妻子还经常教育弟妹要好好读书，教育他们只有掌握了一定的文化知识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好几次母亲都不想让妹妹上学了，但妻子劝母亲说：“苦什么也不能苦了孩子，再苦再累也要让她上学，没有文化，以后什么也干不了。”在妻子的一再劝说下和努力争取下，为妹妹找了考试指标，终于使妹妹又走进了学校的大门 。 知道妻子怀孕后，忍受着严重的妊娠反应，家里经济困难，她微薄的工资还要用来照顾家，想吃点什么都没有钱买。我那个时候工资也不高,不但不能给妻子买点什么，还要还家里盖房借的债。我清楚的记得，自从我们认识以后，一直到妻子妊娠反应，无论她手头多么紧，可她从来不张口给我要过一分钱。我知道这个情况后，觉得妻子太可怜了，就在信封里给她邮去20元钱（觉得20元太少了，害怕用汇款的方式，同事们看到了笑话）。妻子收到钱后，在回信中感动地说：“我不在乎钱的多少和物质的多寡，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就足够了！”至今想来我都觉得有愧,愧对我的妻子,亏对我们的女儿.可是妻子没有丝毫的怨言。 那年母亲生病了，妻子找四处寻医问药，找了最好的医生，并住进了县医院，当时，女儿还小，妻子总是带着孩子去医院伺候母亲，对母亲照顾的无微不至，同一个病房的人对母亲说：“你这个闺女真孝顺！”她们把妻子当成了母亲的女儿。对于母亲，妻子真的做到了一个女儿应该做的。给母亲喂药、洗脸、锤背、伺候母亲大小便……一直到母亲的身体康复出院，母亲身体好了，妻子却累病了。但这一切，是在以后我探亲的时候才知道的。 那年秋假，妻子来部队探亲，我们住在南沟临时家属院里。小平房背靠着大山，左依大山。满山的青松郁郁葱葱，白天不时会从山里传来悠长的野鸡的叫声和松鼠在树上窜动的声音；晚上更是凉风瑟瑟，秋虫长鸣。就在我们团聚后的不几天，部队要我外出执行任务，实在放心不下妻子和孩子住在这三面环山的小平房里，（因为当时没有其他的家属住在这里）。但是她却说：“你去吧，我们不怕，白天我们有松鼠为伴，晚上有萤火照明，这是多么富有诗意的生活呀！”我知道这妻子理解我，支持我的工作。妻子呀！你知道吗？当时我感动的心里在落泪！你的这种把苦当甜来享受的生活态度，乐观面对生活中的困难的精神，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鼓舞着我！ 相聚的日子是短暂的，但相聚的时的生活是快乐的。南沟的小平房里，我们的女儿，稚气悦耳的读着古诗“窗前明月光……”，唱着儿歌“我们的祖国是花园……”，我们一遍一遍唱着《十五的月亮》，《望星空》……难于忘怀的记忆一直铭刻在我们的心里。至今妻子还保留着当年我们全家人一起唱歌的磁带，她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和孩子经常拿出来听听，听着你唱歌的声音，就会感觉你在我们身边！”我听着，心在落泪。 乘务员报站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守在婴儿的摇篮边, [本帖已被清茶论坛于2007年8月16日6时47分52秒修改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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